《爱情房事录》
第26节

作者: 嗲嗲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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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钱真好!
  连一向都并不十分物质的林静都不禁感叹道。
  她今天像是不小心掉入了一个“温柔乡”,目瞪口呆、闻所未闻的次数连她自己都有些数不清了。她发现她和倪宁真的是生活在两个世界中的人,而这样的两个人,现在竟然能如此这般地坐在一起促膝谈天。不得不说,生活真的是很奇妙的。
  “倪姐,秦少爷对你可真好。”
  此言一出,林静注意到倪宁的神色瞬间黯淡了不少。沉默了一会子,倪宁一口干了自己杯中的酒,然后掏出一包烟,优雅地抽出一根,点燃,自顾抽起来。她的眼神也转向窗外,不再说话儿。

  林静心中忐忑,她手足无措地将倪宁的酒杯重新倒满,弱弱地问:“倪姐,是我说错什么话儿了吗?”
  倪宁仍是出神地看着窗外,半晌她猛吸了一口烟,才悠悠地说:“不关你的事儿。把你们的故事讲给我听,从头。”
  倪宁并没有说是谁,但是林静明白那是指王致。她有些不明所以,不是好好儿的说着倪宁和秦少的事吗,怎么就突然转到了她和王致身上。不过,此情此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竟无法拒绝倪宁的要求,略微整理了思路,便婉婉道来。
  “你知道吗倪姐,我绝对是个对爱情后知后觉的人,初中高中的时候,同学们各种早恋的事,都仿佛与我是绝缘的。我不但自己不涉足这些个事儿,对于别人之间的事情也是懵懂无知。直到上了大学,遇到了王致。
  我们是同班同学,我记得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某一次排队等候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当时注意到他是因为觉得他笑得傻气直冒,感觉好滑稽。除了这种感觉之外,并没有其它什么感觉。不过奇怪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就觉得他看起来好熟悉,似乎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似的。然而实际上我们俩分别来自相隔很远的不同的两个省份,见过,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虽在同一个班级,然而彼此之间却并没有什么交集。有一天,突然出现了一个‘红娘’。一天晚自习,班级里的一个高大却并没有什么精气神儿的帅哥跑过来找我借作业。然后,他便搭讪道:‘嗨,林静,你知道我们班的王致最近对谁有点儿意思吗?’我当时想了想说:‘莫不是那谁?’哦,我说的那人也是我们班的,她跟我们班男生走得比较近,几乎打成了一片。可是那个帅哥撇着嘴摇了摇头。我又猜了几个人,他也总是摇头。

  最后,他掉足了胃口才心满意足地告诉我,那个人是我。‘切,怎么可能!’我当时就嗤之以鼻。我心里就想啊,就算是我又怎样,我就跟别的明里暗里向我表白的男生一样拒绝了呗,多大点事儿呢。
  第二天,王致便来到我自习的教室自习,还殷勤地给我们一起在那个教室自习的相识的人买茶送水什么的。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早就跟我们宿舍的人打听好了我经常去的自习教室。而王致的人缘儿一向不错,大伙儿也都愿意帮他。

  而他呢,什么都不说,只是每天和我一起自习,还不时地请教一些问题啥的。他既然什么都不说,我虽心中有数,拒绝的话儿自然也是没法儿说出口了。后来他自然是明示暗示地表达过一些意思,可是此时,在日常的沟通中,我知道了他父亲在他高考那一年因病去世了,而他还是强忍着悲痛考上了大学。我突然觉得他太不容易,再也不忍心直接地拒绝他,就想着先行缓兵之计好了,时间一长,他自然也便知道了。没想到时间一长,我却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陷了进去。我已经习惯了和他一起自习,若是哪一天他有事情没有来,我便会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那一年的暑假我们各自回家了,我竟然无心于任何事情,脑子里面全是他的影子,他的眼睛像星星一般不分昼夜地闪耀在我的天空。我头一次知道,原来思念一个人是这般酸酸甜甜的感觉。”

  林静说得有些口干舌燥,停下来想喝口水,却发现他们面前却并没有酒,便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这么说,他,是你的初恋?”倪宁眼睛里闪着光,问道。
  林静放下酒杯,点点头说:“嗯,是啊,之前也有过一些男生向我表白,不过我都没有一点感觉,直接就婉言谢绝了。就算是王致,刚开始的时候,我也只是觉得他看着有些面熟,并没有什么其它的感觉。”
  “然后你们就在一起了?”
  “嗯,暑假结束回到学校之后,我们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大家也并没有说什么特别的,就这样心照不宣地认定了彼此。其实跟以前也并没有什么不同,还是一起自习,一起吃饭,不过心里忽然就充实了,不再感觉到孤单。那段日子真是甜蜜啊,有人牵挂也被人牵挂,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似乎完整了,做什么事情都充满了干劲儿。然而,好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得快,哎。”
  林静将目光转向了窗外的夜景,各色变幻明灭的灯光清晰地照着她脸上变换的神色,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甜蜜幸福的表情逐渐变为了痛苦与迷茫。
  她顿住了,而倪宁也不催促,静静地等待着。

  林静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才又接着说道:“可惜好景不长。那年暑假我答应了他随他回家的要求。说来也是可笑,由于他家是北方的,都说北方人是吃面食的,我还一直憧憬着会有各式精美的面点在等待着我呢,然而……那是一个北方落后的小县城,自然环境与市政建设都十分落后。更为可怕的是,人的思想观念也是落后得令人不可思议。我们转了很多趟的车才终于在晚上很晚到达了他们家,虽然路上很辛苦,我还是有些兴奋,毕竟这是王致从小生长的地方。

  可是进了他们家门,王致妈妈和他那还在上初中的妹妹就这样面无表情地愣愣地站在那里,仿佛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一般,而王致竟然也不介绍,就那样直直地往里走。我被看得浑身都不自在,只能尴尬地笑着冲她们点点头,飞快地说了声阿姨好,便跟在王致后面进了屋,连手上拎着的礼物都忘了给王致妈妈。
  得知我们还没有吃饭,王致妈妈去厨房给我们做吃的,王致也很快地跟着出去了。我想去帮忙,可是他妈妈一闪身就不见了,厨房又并不在屋子里面,黑灯瞎火的我实在是有些害怕,便转回到塌陷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而他那妹妹就那样蹲在角落里,继续像看猴子一般地看着我,看得我都有些毛骨悚然。
  好容易等到吃的端了上来,我一看,放在我面前的就是一碗清水煮面加了一点酱油。虽然我忍不住地有些失望,可是我对自己说,今天确实是太晚了,也许是没有充足的时间去做什么了,就随便吃点垫巴一下吧,等明天再好好地吃。抬头看了一眼王致,他面前也是一样的酱油清水面,不过多了两只荷包蛋。我心里想,这大概是盛错了吧,不过没有关系,平常王致总是把好东西让给我吃的,如果他要是把两只蛋都夹给我的话,我还是要分一个给他的了……我还没有想完,就看见王致已经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了荷包蛋,完全没有夹给我的意思,不一会儿两只蛋便没了踪影。我心里有些奇怪,不过也没说什么,反正那两只蛋看着也没什么好吃的。我勉强自己吃了起来。吃饭的过程当中,他们几人用当地话叽里呱啦地不知道说着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当然他们所有人的人包括王致似乎也根本就不需要我听懂。我感觉我有点儿像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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