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房事录》
第63节

作者: 嗲嗲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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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躺在床上面无人色、有着地方还没有消肿的、看上去无比虚弱的郑远,倪宁不知掉为何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好疼。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四目相对,千言万语,一时却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好半天,倪宁才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傻呀!”
  说着,两行热泪便沿着她绝美的脸庞流了下来。
  郑远看着倪宁的眼泪,痴痴地并不接她的话儿,而是说:“你,你的眼泪,是为我而流的吗?”
  倪宁看着郑远的傻样儿,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胡乱地擦了擦仍在前赴后继的眼泪,又哭又笑地走到了郑远的床边。
  然后,她深情地看着郑远,柔声说:“远哥,我都知道了,谢谢你。”

  郑远扯着嘴角,难看地笑了笑,说:“没什么的,这些事都是我应该做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呵呵。”
  这句话一直是他最好的挡箭牌。
  倪宁摇摇头,继续盯着他的眼睛,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是说你对我的感情。”
  听了这话儿,郑远仿佛有点儿猝不及防,愣了一下,然后马上便羞了个满脸通红,配着他尚自肿着的脸,显得相当的滑稽而可爱。
  “这个,那个,我……”
  他仿佛是犯了错被当场揭穿的孩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倪宁就这么带泪含笑地看着郑远的囧样,没有说话,却给了郑远无穷的力量和勇气。
  郑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迎视着此前他一直都不敢正视的倪宁的目光,非常认真地说:“倪宁,你知道吗,自从你那次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回头看向我们这一桌的时候,我就……我不知道要怎样去形容这样的一种感觉,那一次看到你,我就觉得我这些年,好像都是一直在黑暗中行走着的,而你的出现,就像是那暗夜里的皎洁明月,那么明亮而又柔和,就在那么一瞬间就照亮了我的世界和我的心。哦,倪宁,你千万不要有什么负担啊,我对你呢,是真的从来也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的,就像那世人仰望明月一样,只要能够远远地、静静地看着你,便已经是足够了。自那次之后,我就无法忘怀‘月亮’带给我的光明和温暖,所以我只要一有空就会去你店里吃个小火锅,只为了能够哪怕是远远地看上你一眼。而若是没有那次那个小流氓的碰瓷儿,或许你永远都不会注意到我。是啊,天上的明月尽管用她的光华普照着众生,却又怎么会注意到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一员呢?”

  倪宁心中真是说不出的感动,她虽然能够看出他对她有着不同于别人的特殊情愫,却是没有想到自己在他的心目当中,竟然会是天上的明月,独一无二,美丽而又圣洁。而他自己却又卑微到了尘埃,只求做一个仰望月亮女神的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她忍住由心中的一股暖意所引发的热泪,有些哽咽地说:“于是,你的月亮女神让你吃海鲜,你尽管海鲜过敏也照吃不误,还几次三番?你是不是傻呀?”
  郑远深情地看着她,说:“我,我只是想着,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辜负你的心意。”
  倪宁含着泪笑了,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若是你的月亮女神愿意下凡来嫁给你,你可敢娶吗?”

  郑远吓了一跳,赶紧摆着双手说:“我说这些,你千万不要误会啊,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的,一直以来我都只是想默默地在暗中保护你,如果不是今天你提起这事儿,我也从来都没有打算要告诉你。我,不想说让你因为感激和愧疚做出什么违心的事儿来,真的,我做的这些事情,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从来没有想过要求你的回报,真的,你……”
  突然,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的手被倪宁用自己的双手紧紧地捧住了,柔软、温热、嫩滑的手感瞬间盈满双手,这两只手还在微微地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紧张。
  倪宁的声音也在颤抖:“远哥,不是感激,更不是愧疚,我突然发现,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好像是爱上你了。你个傻瓜,每次吃完海鲜回去养伤的那阵子,我都在心里盼着你的出现,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现在我明白了,是因为我爱上你了,我想你了,我离不开你了。”
  郑远有些晕眩,他简直有一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由于双手仍然被倪宁抓着,他只能使劲儿地瞪了瞪自己的眼睛,晃了晃脑袋,以确定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倪宁握着他的手又紧了些:“远哥,我说的都是真的。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然而,人与人之间讲的是缘份。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们还真的是要感谢那个碰瓷的小混混呢,没有他,也许我们就这样擦肩而过了。当然,又或许,有缘份的两个人终究会相遇、相知、相爱,不是这个偶遇,便是那个契机。所以,远哥,我也不是年纪轻轻、懵懂无知的小姑娘了,感激与爱我还是分得清楚的。是的,这短短的一段时间,你为我做了很多,真的很多。然而,回报感激或者是弥补愧疚的方式有很多种,而用‘爱’的方式是其中最笨最笨的一种,因为这样对我们两个人都是不公平的,它会扼杀我们彼此寻找自己真爱的机会,不是吗?”

  郑远凝望着倪宁的眼睛,深深地沉醉。
  倪宁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说实在的,远哥,应该说我自己早就有些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了,也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可是,我却一直都在有意无意地逃避,逃避着你,逃避着我自己的心。这是因为,因为我一直都不能确定,自己,自己是不是能够配得上你。”
  倪宁垂下了头,神色有些黯然。
  郑远看着心疼,他一使劲儿,挣脱了倪宁双手的抓握,情不自禁地一把将她搂入了怀中,柔声道:“不,不。其实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是我配不上你,所以我才一直都没打算跟你说这些,只打算默默地看着你,保护你,因为你是那么得美,那么得好,美好到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简直都不敢相信这世界上还有你这样的人。而今天你能够这样对我,更是让我连做梦都不敢想的。”

  倪宁将头靠在郑远的肩上,泪水滚滚而下,湿了他的衣服。
  若是她能够先认识郑远,那该有多好啊!
  “我以前有过男朋友,而且我们曾经都准备结婚了,他……”
  倪宁在郑远的怀中梦呓般地说,她准备将她过去的故事向郑远和盘托出,然后再由他决定还要不要她。
  郑远却打断她说:“那现在还有吗?”
  倪宁摇摇头,正准备说什么,郑远又说:“现在没有就好了。”
  倪宁抬起头,用凄美的泪眼望着郑远,喃喃地问道:“你,不好奇他是谁,以及我们之间的故事吗?”

  郑远爱怜地抚着她的头发,笑着说:“那是属于你们之间的故事,而我,我要和你一起创造属于我们之间的故事。你们最终并没有结婚,要么就是他不适合你,要么就是你不适合他,而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况,其结果就是你们分开了,并没有在一起。这才是我所关注的事情。不管他是谁,我都要谢谢他,因为没有他的放手,我便没有今天的这个机会。他错过了你,是他运气不好,而我,既然能够有幸与你在一起,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是不会放手的。不但这辈子,生生世世都不会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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